。”
“是吗?”云栀却不信。
她那双识人的眼睛在江砚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砚生师傅,”她压低声音,那笑里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狡黠,“奴家行商多年,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奴家有一个看人的本事——真正胸有丘壑的人,眼睛是‘沉’的。任你泼天的富贵堆在他面前,他那眼睛也不会慌,不会亮。”
“方才那些豪商把价钱抬到一万两,旁人早眼红了。”云栀盯着江砚,“可师傅你——”
“你那双眼睛从头到尾‘沉’得像一口深井。”
“这不是一个寻常云游匠人,该有的眼睛。”
江砚心里微微一凛。
—
好厉害的眼力。
他在卫鸿、卓万钧那样的老狐狸面前藏拙、装憨,滴水不漏。可这个年纪轻轻的商家女,竟只凭一双眼睛,就看出了他的深藏不露。
“云姑娘,”江砚不动声色,“言重了。砚生不过是个见过些世面的匠人罢了。”
“是不是‘匠人’,”云栀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奴家不戳破。”
“奴家今日寻师傅,也不为别的。”她话锋一转,回到了商人的本行,“奴家看上了师傅的本事。”
“云记,想跟师傅做一桩买卖。”
“什么买卖?”江砚问。
“一桩对你我都有大好处的买卖。”云栀眼里闪着商人特有的精光,“师傅有旁人没有的巧手;云记有通天的商路。”她伸出手,落落大方,“你我合作。师傅造,云记卖。挣的钱——”她比了个手势,“二一添作五。”
“怎样?”
—
江砚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眼前这个飒爽、精明、又一眼看穿他的女子,心里飞快盘算。
云栀,云记商行——这是个他在明州或许用得上的人脉。商路遍布中州,消息灵通——查访那个卫氏旧人、接应苏挽,都用得着。
可她也看穿了他。
一个看穿了他的人,是助力,还是隐患?
“云姑娘的好意,”江砚斟酌着,谦和而疏离,“砚生心领了。只是砚生孤身云游,怕耽误了云姑娘的大买卖。容砚生再想想?”
云栀也不强求。
“不急。”她大大方方一笑,那笑容明丽得像明州的春阳,“师傅慢慢想。”
“奴家看人,向来很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砚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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