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刚转过一处卖机关锁的匠棚,迎面就撞上一桩麻烦。
一个衣饰华贵的年轻商人,正趾高气扬地刁难一个卖锁的老匠人。
“你这破锁,也敢拿来百工会上献丑?”那商人一把抓起案上的铜锁,狠狠摔在地上,“我家小姐要的是天下无双的宝物,就你这破铜烂铁?”
那锁“当啷”一声,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
老匠人佝偻着背去捡,憋得满脸通红,敢怒不敢言。
江砚皱了皱眉。
他认得那锁——那是把极费心思的连环锁,锁芯里套着九道暗簧,机巧之处外行人看不出,可落在懂行的江砚眼里,这老匠人的手艺,绝不寻常。
就在江砚犹豫,要不要多管这闲事的当口——
一个清亮、却带着几分飒爽英气的女声,从那商人身后响了起来。
“住手。”
“谁让你砸人家东西的?”
江砚循声望去。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正快步走来。她一身利落的胡服骑装,身姿挺拔,眉眼明丽,顾盼之间,自有一股行商世家女特有的精明与飒爽。
她,正是那年轻商人口中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