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这些人,谁也没躲。
为了他,为了这一镇的灯火,谁也没躲。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再也没有力气。
“没事……”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两个字,“我……没事……”
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
那一夜,砚生医馆,灯火亮了一宿。
罗十三、宋衡、老崔、王二……所有人都守在江砚的榻前,一夜没合眼。
江砚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他们不知道江砚究竟受了什么伤。他们只知道,江先生为了护清水镇、护他们,又一次把自己逼到了鬼门关。
“江先生,一定要挺过来啊……”王二红着眼,喃喃。
“一定会的。”罗十三攥着江砚滚烫的手,一遍一遍,像是说给江砚,也像是说给自己,“弟命硬。他一定挺得过来。”
宋衡寻遍了药柜,按江砚平日里念叨过的方子,熬了一剂又一剂参汤,一勺一勺,撬开他的牙关喂下去。大半都顺着嘴角淌了出来,沾湿了枕巾。
老吴蹲在门槛上,把那杆没派上用场的连环弩,擦了一遍又一遍。
谁也没说话。
窗外,天渐渐亮了。
江砚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清晨,他终于悠悠转醒。
睁眼第一件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边。
然后,他的手,僵住了。
那里——
多了一缕刺眼的、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