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强越一境。
以临帖之身,强行触碰“自成一体”的“意”——这一笔,耗尽了他全部的心血、气力、乃至精元!
他喉头一甜,一口夹着心血的鲜血狂喷而出,眼前骤然一黑。
可他知道,不能倒。
他倒了,清水镇就完了。
他死死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重伤的邪徒,嘶声虚张声势:
“滚!”
“再不滚——”他扯出一个惨白的狞笑,“我这‘自成一体’的第二剑,就要你的命!”
—
噬墨之徒捂着胸口的伤,死死盯着江砚。
他分不清,江砚是真的还能再来一剑,还是虚张声势。
可他不敢赌。
方才那一道剑意,太邪门了。一个临帖之境的小子,竟能强越一境,伤了他。这小子身上这口“真墨”,显然远比他想的更深不可测。
而且——
巡守队的丁壮已经反应过来,举着真刀真枪,重新把他围了上来。罗十三也挣扎着爬起,血贯瞳仁,拦在江砚身前,手里的断水刀,抖得几乎握不住,却咬死了不退半步。
硬拼,他这重伤之身,未必讨得了好。
“好……好一个江砚。”噬墨之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枯井般的眼里是刻骨的贪婪与不甘,“今夜,算你命大。”
“可你这身‘真墨’,”他枯瘦的身形缓缓退入阴影,“贫道,惦记上了。”
“养肥了的羊,跑不掉的。”
“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落,他那道枯瘦的残影,借着夜色诡异地一闪,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里。
任凭巡守队如何搜寻,再不见踪影。
—
“弟!江砚!”
罗十三扑过来,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江砚。
“弟!你别吓哥!”
江砚靠在罗十三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鼻间全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强越一境的代价,比他这一年多受过的任何一次反噬,都要重。
他造物折寿——这一次,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被狠狠地剜去了一块。
可他撑住了。
那邪徒退了,罗十三还活着,巡守队的丁壮一个没倒——清水镇,保住了。
他望着身边那一张张焦急、关切、拼死护他的脸——罗十三鼻梁上还挂着方才被震飞时磕出的血,那双攥着他胳膊的手,攥得生疼。石头的梭枪断了半截,虎口裂着血,却还死死攥着那半截枪杆,没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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