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连那道堪舆锁堤,都被说书人传成了“江先生袖手一挥,请来河神镇水”。
可这一池静水底下,蛰伏的,远不止那位明州的“讲究人”。
—
而北境,云中城。
卫琰的密室里,烛火幽幽。
“家主,”那其貌不扬的嗅迹者躬身回报,“清水镇那少年,这一年多,墨痕越来越浓。从造刀、造机关,到……前些日子那道‘堪舆’之痕——”
“他的本事,是真的在突飞猛进。”
卫琰立在那面悬着摹刻赝品的墙前,枯瘦的手指在一柄伪剑上轻轻一叩。
突飞猛进。这四个字,他在嘴里咂了又咂。
本事越大,那支“真笔”就越值钱。
可越值钱,他越不能急。
“他在清水镇立了据点,聚了人心。”卫琰缓缓道,“好。”
“好就好在,他舍不得了。”
他踱了两步,盯着那柄冰冷的伪剑。
“一个无牵无挂的少年,最难拿捏——他随时能跑。”卫琰眼底掠过一丝阴冷,“可一个有了根、有了人、有了名声、舍不得撒手的少年——”
“他就跑不掉了。”
“传令中州的人,”他一字一句,“盯着,别惊动他。等他把根扎得再深些,把人聚得再多些,把那点家业看得再重些——”
“到那时再动手,他护着的那些,全是我捏在手里的把柄。”
他指尖在伪剑上重重一按。
“一个都跑不了。”
—
那座香火寥落的破败古刹。
噬墨掌教盘膝而坐。
他面前那卷黑黝黝的“噬墨卷”,泛着诡异的光。
“一年多了。”他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贪馋的专注,“那一口‘真墨’,从造刀的青涩,养到了如今动堪舆的醇厚。”
“他越练,那墨味,越钻人。”
他枯瘦的手抚过那卷经书,指节微微发颤——那是渴极了的颤。
“可惜啊,”他用气声极轻地道,“还差一口火候。”
“眼下采,采的是半生不熟的墨。糟蹋。”
“等他捅破那层‘自成一体’的窗户纸,把‘武意’也写成真的那一天——”
他闭上眼,喉头滚了一下,像是已经尝到了。
“那一口‘真墨’,才真正养到了能采的时候。”
“我这一脉等了几代的破境之机——”
“就着落在他身上了。”
他重新闭上眼,气息悠长。
“小家伙,”他几不可闻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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