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号。
就在国府那边对南方小鬼子展开总攻的当天。
松花江上的冰排刚走了一半,残冰像碎银似的铺在江面,风卷着冰碴子刮过北方冰城的石头道街,把墙根上刚贴的清算告示吹得哗哗响。
红笔圈着的人名从街头排到巷尾,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歪歪扭扭写着老百姓按的血手印。
那是野战集团军清算工作队走了两千多里路,访了三万多户人家,从黑土地里刨出来的汉奸账,从伪满的一个个留着长辫子的高层,到乡下的屯长特务,桩桩件件,都沾着人民的鲜血。
公审大会选在北方冰城郊外的跑马厅,这地方当年是伪满权贵赛马玩乐的地方,如今四周围满了从四乡八镇赶来的老百姓。
天刚蒙蒙亮,土路上就挤满了人,赶大车的,推独轮车的,步行的,鞋上沾着的化雪水,把土路泡得软乎乎的,踩下去一脚泥。
男人们把烟袋锅子攥得咔咔响,指节泛出青白。
女人们把孩子揣在怀里,头巾角都被眼泪打湿了。
还有不少拄着拐的老人,让儿孙搀着,走一步喘一口,说就是爬,也要爬来亲眼看看这帮汉奸挨枪子。
最前排绑着的,是原伪满北方冰城特别市市长萨尔图克·长龄。
谁能想到,这个跪舔鬼子人的市长,原本是清末进士出身,家里在宾县有百顷良田,父亲还是当年守松花江的清军营官,算得上是世受国恩的地方望族。
后他混进北洋正府做官,九一八一声炮响,幽州军撤了,他第一个留了辫子换了和服,捧着宾县的户口册去给鬼子人投降,没过三年就爬上了北方冰城市长的位置。
他儿子还娶了关东军参谋长的侄女,婚礼办得满北方冰城城张灯结彩,鬼子人赏了他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他天天开着在街上兜风,碰到挡路的老百姓直接轧过去,眼都不眨。
如今绸马褂被扯成了碎布片,头发乱得像过冬的鸟窝,绑他的麻绳勒进肉里,他瘫在地上,屎尿渗了一裤子,腥臭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台下的老百姓一见,哄的一声骂开了:“狗汉奸!也有今天!”
萨尔图克·长龄的第一桩血债,是滨江三县的鸦片账。
当年鬼子人要他凑鸦片裕国税,他逼着三县农民把抽了穗的麦苗全刨了,改种罂粟。
那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