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山田乙四正对着墙上那张烫着金箔的大东亚共荣圈地图发呆,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深陷进去,像两口枯井。
窗外的炮声已经清晰可闻,每一声炮响都震得玻璃窗哗哗直响,就像无数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跟陈立人从清川江斗到议正府,四步棋全盘皆输,现在手里剩下的不到二十万残兵,大半是临时拉来凑数的鬼子侨民义勇队,很多人连枪都没摸过。
真正能打的野战部队只剩四个不满编的师团,不少联队缺编一半以上,重炮加起来还不到一百门,想要守住汉城,跟痴人说梦没什么两样。
山田乙四攥着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整个地下指挥室里烟雾缭绕,呛得身边的参谋不停咳嗽,却没人敢出声劝他。
他盯着地图上韩城那两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字,指尖不停地发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我从一九三六年就来鲜潮当总督,经营了三年,怎么就会输得这么快?
陈立人到底是个什么妖怪,怎么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命门上?
他原本想着,靠着鲜潮经营多年的工事,至少能守三个月,也许可以等到约翰牛和米帝的调停,至少能保住半壁鲜潮。
可现在,议政府丢了,距离汉城只有三十公里,陈立人的坦克一天就能开到城下,他连三天都不一定守得住。
此时陈立人的指挥部已经推进到了议正府郊外的一所废弃鲜潮学校,校长早就被鬼子人抓去集中营折磨死了,教室里的黑板还留着当年鲜潮文的板书,被鬼子人用白灰刷了,又偷偷被当地孩子刮了出来。
陈立人就对着黑板前的城防图,玉树拿着小鬼子最新的布防侦察报表递过来,指着城防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说:
“老总,山田乙四把百分之七十的主力都摆在了北城墙和汉江桥头堡,内城留的都是预备队,看起来是打算跟咱们打巷战拼到底,拖一天是一天,还等着国内支援的美梦,或者等着第三国调停。”
陈立人火气十足的说道:“他没有等错,米帝和约翰牛,汉斯虎都发了照会给大佬们,大佬们也询问了我的意见。
可笑,当年常校长不止一次让欧罗巴和米帝调停,他们小鬼子停了吗?
现在想着要调停了,做梦。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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