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师团,拢共不到四万人,补给线早被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炸成了碎节,子弹剩下不到半个基数,干粮每人只剩二两发霉的压缩饼干,不少人从昨天入夜就没喝过一口水,嘴唇裂得翻着红肉,只能捧着堑壕底接的浑浊露水往喉咙里咽。
五点十分整,北岸外籍远征军阵地突然升起一颗猩红的信号弹,尖利的啸声划破雾色,紧跟着就是山崩地裂的轰鸣。
三百一十二门155毫米卡车榴弹炮、四十六门240毫米履带式重炮一齐开火,第一波炮弹顺着小鬼子堑壕全线铺了过去,橘红色的炮口焰把北岸天际线烧得亮如白昼,震得人脚下的土地跟着炮声突突跳。
江面上的薄雾瞬间被气浪撕得粉碎,掀起两三米高的浪头,拍在岸滩上哗哗直响。
240毫米重炮的弹头砸在小鬼子钢筋混凝土碉堡上,直接把一米多厚的墙体炸成了齑粉,弹片飞出去两百多米,躲在洞里的小鬼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塌下来的水泥块活埋了。
有个整建制的小鬼子中队躲在反斜面的深坑里,一发重炮刚好落在坑顶,整个坑直接塌成了平地,一百多号人连个动静都没留下,只有半只带樱花帽徽的军靴露在泥土外,证明这里曾经站过活人。
炮轰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清川江南岸的小鬼子阵地被整整犁了三遍,原先弯弯曲曲的堑壕炸成了齐整的平地,铁丝网、鹿砦全被炸成了碎条,挂着被炸碎的土黄色军装残片,随着江风晃来晃去。
整个江岸的黑红色弹坑一个挨着一个,最深的弹坑足有三四米,积满了从江里渗进来的水,水面浮着碎木片、歪扭的钢盔。
鲜血把靠近岸边的江水染成了淡胭脂色,顺着江流往下飘,远远看去像给清川江缠了一条浸血的绸带。
炮击停下的时候,南岸静得吓人,连一声重伤员的呻吟都听不到,只有呛人的火药味混着浓浓的血腥气顺着江风飘过来,隔着一公里都往鼻子里钻。
“装甲集群渡江!”
随着前沿指挥部的命令,第一梯队五十辆豹式中型坦克引擎,轰隆轰隆顺着工程兵连夜架好的浮桥往南岸冲,履带轧着桥面板,震得浮桥不停晃,浪花拍着桥腿哗哗响,炮塔上的红五星沾着细碎的水雾,在初升的朝阳下亮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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