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船影,是一片密集的桅杆,低低贴着海平线飘过来,像一根根长枪,硬生生把白茫茫的雾撕开了一道整整齐齐的口子。
紧接着,黑黢黢的舰艏从雾里稳稳钻了出来。
不是一艘,是整整八艘,分成前后两列笔直的纵队,四艘战列舰开道,四艘航母殿后,像八座从海底长出来的钢铁山峰,顺着涨潮的水流,不紧不慢往港口压过来,连港内平静的水面都漫起了沉沉的浪,仿佛被这庞然的气势压得往下沉了半尺。
走在纵队最前方的,是旗舰白起号战列舰,蓝灰色的舰艏斜斜扬起,两块鎏金的白起大字钉在艏舷,比两个成年人叠起来还高,正午的太阳斜斜照下来,亮得晃得人眼睛发花,连海风碰上去都像是被烫得打了个转。
那舰艏昂得比清岛港的防波堤还高,冰冷的装甲从吃水线一直铺到主炮塔炮座,黑得发沉泛着冷幽幽的蓝光。
几个受邀请的甲午海军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装甲厚度绝对超过半米,鬼子引以为傲的14英寸穿甲弹打上来,都未必能啃动一层皮。
观礼台静得落针可闻,一个来自八闽船政学院的老教授,扶着滑到鼻尖的玳瑁框眼镜,对着舰身宽度数了三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吃水线宽……三十九米……吃水深整整十五米……实打实的十万吨……我的老天爷,真的是十万吨的战列舰啊……我们真的有十万吨战列舰了……”
老教授的话音刚落,跟在四艘战列舰身后的四艘航空母舰,稳稳拐进了主航道。
平展展的全通飞行甲板,像一块铺在海面上的巨型陆地,光甲板长度就超过三百四十米,比远处清岛客运码头的整座候船厅还长出去十多米。
深灰色的甲板上,九十七架舰载机排成整整齐齐的六列,银灰色机翼上军徽,隔着三海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码头上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人民万岁!”
这一声像点燃了埋在枯草里的火药桶,瞬间,数万海军官兵的欢呼声像滚雷一样炸开,震得港内的海水都翻起了白浪,震得岸畔的槐花都簌簌往下掉,落了人们一肩膀白。
年轻的学员们跳着挥着制帽,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砸进衣领,把洁白的军服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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