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做错任何事,不过是爱错了人。而那个错的人,偏偏是他这个欠她一条命的人。张向前脚步沉重,心口像被巨石死死压住,闷痛得喘不上气。
身边秦香秀温柔的笑语还在耳边,手里的温度真实温热,可他心底,却是一片荒芜寒凉。他赢了安稳的余生,守住了不耽误她的底线,
可唯独亏欠了良心,亏欠了那个拼尽全力救他、也拼尽全力爱他的林美姣。他绝情转身的那一刻,是成全,也是此生最难赎的亏欠。
往后余生,他岁月安稳、烟火寻常,可那个救他性命的姑娘,终将带着破碎的心,隔着二十年的岁月鸿沟,再也与他无关。这份愧疚,会跟着他一辈子,岁岁年年,无休无止。
周一清晨,秦香秀请了一天假。两人早早吃过早饭,趁着晨光正好,张向前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她一路颠簸,匆匆赶往乡政府。
九十年代的乡政府民政办简陋朴素,孤零零一间小平房,屋内只摆着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桌上静静躺着一枚鲜红的婚姻登记钢印。
雪白的墙壁上,工整贴着一张泛黄红纸,清晰罗列着结婚登记的全部规矩:户口本、身份证、村委未婚介绍信、三张二寸双人合照。若是再婚,需携带离婚证;若是丧偶,必须出具村委死亡证明,缺一不可。
两人凑上前逐条细看,心底瞬间凉了半截。除了户口本身份证和照片,那些需要打的证明材料,一个都没准备。
张向前从未办过结婚证,全然不懂其中繁琐规矩。秦香秀虽有过一次婚姻,当年流程格外宽松,仅凭双方户口本和单位一纸证明,便顺利领证,哪里见过这般严苛条条框框。
“没想到如今领证这么麻烦。”秦香秀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泄气,“咱们大半材料都没备齐,今天怕是白跑一趟,只能回去补齐再来了。”
两人垂头丧气,满心遗憾地转身走出民政办大门,正准备推着自行车返程,迎面撞见步履匆匆的郑父,身后跟着拎着公文包的贴身秘书,一身干部装束,沉稳威严,一看便是乡里的领导。
张向前对这位郑书记印象深刻,早前在兴家与美娜的婚礼上有幸见过一面,当即快步上前,姿态恭敬有礼。
“郑书记,您好。”
郑父脚步一顿,抬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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