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嘟囔着:“我不懂啥叫苦一阵子,啥叫苦一辈子,我就觉得像刘茜那样挺好!”不管几个大人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听。
林凤娇气得不行,觉得女儿自从跟刘茜混在一起后,就像被下了蛊似的,除了刘茜的话,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自己当妇女主任,成天帮别人调解家庭矛盾,结果自家出了这种事却束手无策,想想都丢人。
可女儿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小时候不听话还能打一顿,现在都这么大了,打也打不得了。这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答应女儿退学。
大年初二,罗兰便嚷着要回城里了。她嫌农村实在太脏,一出门,除了村中间那条石子路,到处都是泥巴路,走一趟就甩一身泥。晚上睡在硬板床上,像上了刑一样。厕所更是脏得不行,每一次上厕所,她都要爱社拿个盆子单独解决。
临走前,罗兰倒是挺感激林凤娇这些天的招待,但对未来的婆婆,她心里很不满意。不过刘爱社跟她承诺过,将来结了婚不和老人一起住,她才答应继续交往下去。
胡秀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原本以为两个儿子考上大学,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谁知道儿子们像肉包子打狗一样,全成了别人家的人。
她不但一点福没享到,还闹了一肚子气,倒不如那些承欢膝下的儿女,守在父母身边,多少能享点福。
现在走在村里,远远看见有人冲她笑,心里就发慌,寻思人家是不是又要说:“哎呀,秀英婶子,你家两个大学生啥时候接你去城里享福啊?”以前听到这话,她腰杆挺得笔直,嘴上说着“快了,快了”,心里美得不行。可现在谁再这么说,比骂她还难受——骂她还能怼回去,这种话她连嘴都张不开。
以前放牛,跟村里几个老姐妹坐在地头拉家常,她三句话不离两个儿子:老二分工了,端上铁饭碗了;小儿子考上大学了,马上也要分工了,还听说谈了个城里媳妇,可漂亮了。她说得眉飞色舞,牛跑远了都不知道。
现在她放牛专挑没人的地方去,看见前面有人扎堆,赶紧牵着牛绕道走,就怕有人问“你家爱社找对象没”“爱华过年咋没回来”。一问她就心口疼,说不出口儿子连过年都不着家,更说不出口城里的准儿媳嫌她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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