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一股混合着疲惫、委屈和心酸悄悄涌上鼻尖。
她瞟了一眼香莲,“香莲嫂子,男人喜欢的女人从来都不是能干的女人,而是温柔娴淑,逗男人开心的女人,你俩整天乐呵呵,天生的一对。而我命苦,啥都靠自己,有啥好羡慕的?”
凤娇语气里有无奈,埋怨,还有羡慕。
一边的兴国本想张嘴安慰她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心疼林凤娇,碍于两人的身份关系,觉得自己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气氛一度陷入沉闷,大伙儿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二苟咽下最后一口发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哈哈一笑,试图冲淡这忽然低沉的气氛:“靠自己咋了?我看凤娇你就比很多男人都强!香莲要是有你一半能干,我做梦都能笑醒!”
“二苟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凤娇脸更红了,这次是窘迫。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兴国,见他依旧低着头,专注地吃着发糕配酸豆角,装作没听到。那沉默的样子,让她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又悄悄黯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沉甸甸地落进清晨湿润的空气里:“香莲嫂子命好,有你撑着,她心里踏实,自然不用着急上火。我不一样……”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是家里没有顶梁柱,是半夜惊醒只有自己听着心跳,是再累再怕也得咬牙挺直腰板,是连做个好梦都要被血淋淋的恐惧吓醒,是连一点点刚刚萌淋的、不该有的欢喜,都掺杂着挥之不去的惶恐和负罪。
阳光渐渐炽热起来,晒得人后背发烫。棚子旁的野草叶上,露水彻底蒸干了。
兴国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放下碗筷,抬起手,用袖口胡乱抹了把嘴。他的动作有些大,打破了那阵令人心慌的沉默。
“棚子今天得弄完。”他开口道,声音有点哑,目光扫过二苟,又很快从凤娇脸上移开,落在那些还没架好的木料上,“后头事情还多。”
“对,干活干活!”二苟也站起来,抡了抡胳膊,“吃饱了就得动弹!凤娇,你这发糕攒劲,吃了浑身是力气!”
凤娇勉强笑了笑,收起碗筷,也准备去忙地里的活计。心里那块地方,依旧堵着。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棚子边堆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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