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律上,我们做对了。直系亲属强烈要求抢救,我们必须执行,否则明天早上的太阳还没升起,我们就会面临天价的医疗诉讼。”林野靠在门框上,眼神疲惫而深邃地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但在伦理上,我们刚才亲手折磨死了一个老人。”
林野走过去,拍了拍方锐颤抖的肩膀。
“记住今天骨头断裂的这个声音,方锐。这就是防卫性医疗的代价,这就是人性凌驾于医学尊严之上的悲剧。”林野看着抢救室里空荡荡的一床,“治病救人是科学,但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放下除颤仪,那是急诊医生一辈子都要学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