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朝篡位写成千古盛事。”
“如今从他家里搜出这么多钱,也不奇怪。”
吴良想起受禅台上的宋谦,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继续说。”
“兵部尚书霍廷章。”
宋彦昌说道:“他家里搜出的银子倒不算最多,只有六百余万两。”
“城外几座庄园里,却藏着军中甲胄两万七千余副,制式强弩一千六百张,箭矢三十余万支。”
“还有九百多匹战马,全都在兵部账册上记作病死。”
“边关将士缺少甲械。”
“他将上好的兵器私下卖给地方豪强和江湖门派,再拿一批粗制滥造的东西送去军中。”
萧承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在军中多年,最恨的便是克扣军饷、倒卖军械之人。
“九百多匹战马。”
“他真敢下手。”
“何止战马。”
宋彦昌喝了口酒。
“会审司还从一名户部官员的庄园里搜出四十多万石粮食。”
“粮袋上盖着赈灾官印。”
“这批粮食本该在承平四十一年送往淮西赈灾,最后却进了他的私仓。”
“仓底的粮食已经全部霉烂。”
怡和堂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
承平四十一年,淮西大旱。
当年饿死多少人,朝中很多官员都还有印象。
吴良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他叫什么?”
“户部清吏司郎中邓修文。”
宋彦昌说道:“昨日已经下狱。”
“家眷、族人全部查封,等会审司定罪。”
“这种人还审什么?”
吴良冷声道:“救命粮敢拿去发霉,淮西饿死的那些百姓,难道还能爬出来替他求情?”
周围一片肃静,没人敢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