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提过这个名字。”
“什么时候?”
“出门前。”
陈素梅看向墙上的照片。
“那天下午,他很早就回来了。平时他很少那样,回来后直接进书房,把抽屉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什么东西?”
“账。”
“什么账?”
“我不知道。他从不让我看工作上的东西。”
“后来呢?”
“他拿走了一本黑色笔记本。”
秦正国眼神微微一动。
“黑色笔记本?”
“硬皮的,边角有点磨白。”
“里面写什么?”
“他说是能源专项的流水。”
秦正国把这句话记下。
“原话?”
陈素梅闭上眼,努力回忆。
“他说,有些钱不是花掉了,是换了座位。”
秦正国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换了座位。
这个说法不像财务术语,却比财务术语更准。钱没有凭空消失,它只是从一个名目坐到了另一个名目上;人也没有明着调动,只是从一个席位换到另一个席位后面。真正懂账的人,往往不说贪了多少,而说钱去了哪里,替谁坐下。
秦正国心头一震。
“换了座位?”
“我当时听不懂。”
“他还说什么?”
陈素梅声音开始发抖。
“他说,有人要换席。”
安全屋里,苏晓月轻轻吸了一口气。
周远帆的眼神沉了下来。
换席。
席位批注。
Q席位备用池。
这些词终于从许成林家属口中回到了活人的世界。
秦正国继续问:“他害怕吗?”
陈素梅忽然抬头。
眼睛红得厉害。
“他不是心脏不好,他是怕。”
秦正国放轻声音。
“怕什么?”
陈素梅咬着牙。
“怕那本账活不过第二天。”
这句话说完,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手擦掉。
“他出门前,把家里的电话线拔了。”
秦正国一怔。
“为什么?”
“他说今晚不接电话。”
“还有呢?”
“他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不要去单位闹,不要找领导,不要相信任何来家里慰问的人。”
秦正国的手指停在记录本上。
“慰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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