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的资金流向图一点点展开。
方远志坐在旁边,看得眼花。
“这么多壳公司?”
“这还只是第一层。”苏晓月说,“明远国际表面上接收的是陇原能源集团的咨询费,但实际上,上游资金不是直接来自陇原能源。”
她用鼠标点开其中一个节点。
“这家公司叫西河管理咨询,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没有员工。每年只做两件事,收陇原能源的咨询费,再把钱转给华鼎旗下基金。”
又点开第二个节点。
“这家叫弘泽新能源,账面上是光伏项目服务商。但它没有任何项目人员,办公地址是一间空壳写字楼。”
第三个节点。
“这家更有意思,法人是一个六十八岁的退休工人。开户后三个月,流水超过四千万。”
方远志越听越心惊。
“这些公司都是为了洗钱?”
“洗钱只是结果。”苏晓月说,“真正的作用是切断来源。哪怕明远国际暴露,他们也可以说这只是境外投资收益,和陇原能源无关。”
周远帆看着屏幕上的线条。
“华鼎是水闸。”
“对。”苏晓月点头,“所有脏水先流进华鼎,再被分流出去。郑维邦可以不碰钱,赵国庆也可以不碰钱,但钱最后会到他们家族控制的账户里。”
“那来自哪里?”
“华鼎资本控制的一只境内私募基金。”
周远帆看向屏幕。
“也就是说,陇原能源的钱先进华鼎项目池,再通过华鼎转到新加坡?”
“对。”苏晓月点头,“这样做的好处是,郑维邦和赵国庆都可以把责任推给商业投资行为。真要查,华鼎会说这是正常基金分红。”
“沈放的手。”
“很可能。”
周远帆沉思片刻。
“陇原能源集团服务器里,应该有原始日志。”
方远志立刻站起来。
“我去。”
苏晓月皱眉。
“你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方远志说,“陇原能源集团档案楼的管理员,是我爸以前的工友。他欠我爸一个人情。”
周远帆看着他。
“风险很大。”
“我知道。”
“你只拿日志,不碰服务器。不管拿没拿到,十五分钟内出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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