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攥得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没有松手。那点疼让他保持清醒。
他拿出手机,拨了刀哥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刀哥,你过来一趟。县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锅铲的声音停了。
“婵子,出什么事了?”
“汪晓云中毒了。在ICU。”
“我马上到。”
刀哥来得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很急。
申婵抬起头,看见刀哥走在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和手臂上那道旧疤。
他身后跟着大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上还戴着安全帽,像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
刀哥走到申婵面前,站定。
“她怎么样?”
“还在观察。”
刀哥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他走到ICU门口,透过门上那扇小窗往里看了一眼。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来,在申婵旁边坐下。
“谁干的?”
“还不知道。”申婵把那个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但这个东西的主人,今天上午来过医院。”
刀哥接过打火机,对着光看了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银鹰安保?”
“你认识?”
“听说过。”
刀哥把打火机翻过来,又看了看底部的刻字。
“省城的一个安保公司,表面做正当生意,给工地、商场、小区看门。
但道上的人都知道,他们也接私活。讨债、看场子、摆平纠纷。
那种不好摆在明面上的活。”
“你能查到吗?但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他要故意留下这个火机?”
刀哥沉默了几秒。
他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抬起头看着申婵。
“我去查。淌下路子。
银鹰的人不好惹,他们手下都是退伍兵,路子野,关系深。我要是贸然去打听,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也要查。”
申婵的声音很冷,“这个人在清江,就在我们身边。他不走,清江的事就完不了。”
刀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让大勇去省城摸摸底。
他在那边有几个战友,在安保行业混的,也许能打听到什么。”
他把打火机揣进口袋,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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