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才亮起来,惨白的光照在白色的瓷砖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有些乱,水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白色的洗手台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不是工作,不是会议,不是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件。
是一间酒店房间。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一张凌乱的大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古铜色的手臂横在白色的床单上,肌肉线条分明,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蜿蜒至腕骨的疤痕。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骨上那道浅疤在晨光里显得很浅。
她只知道那个早晨,她仓皇地穿好衣服,没有回头。
她低下头,又捧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不是因为水。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开始换衣服。深灰色的西装套裙,白色衬衫,头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
她对着穿衣镜看了看,又拿起一支口红,涂了一层淡淡的颜色。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申婵的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了。
“茹曦姐。”
“申婵,你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