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陆续端上来。
清蒸鳜鱼摆盘干净,蒸鱼的汤汁被滗掉后又重新淋了一勺热油,激出花椒和豉油混合的香气,在桌面上散成一片轻薄的雾。糖醋松鼠鱼鱼身翘起,浇汁的糖色透亮,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白汤鱼丸在砂锅里微微翻滚,热气从砂锅盖的缝隙里渗出来,在空气中盘旋着上升,撞上屋顶的灯罩后散开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吕承鹏亲自给周川斟了半杯红酒,然后给自己倒了半杯。
饭局前半程的话题始终围绕青屿岛的规划细节。
慢行系统的材质选择、码头的泊位数量、北侧林地的保护范围,每一项都被拆开讨论过。
周川问得细,但态度比在省城开会时松弛了一些。
喝过两杯酒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筷子搁在碗沿上:
“吕总,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吕承鹏端着酒杯,等他往下说。
“有人向我反映了清江那边的一些情况,说银鹰安保在老街改造的安保部署上存在一些不太清楚的细节。”
周川的语气不高。
“我不问这些情况是真是假,但我需要你知道。
如果有问题,早点处理。不要等到问题发酵了再来补救。”
吕承鹏放下酒杯,杯底碰触桌面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个被刻意压低的确认信号:
“银鹰那边的部署方案我亲自审过,流程上没有问题。如果有人反映的是流程之外的事,我会查清楚。”
“那就好。”
周川重新端起酒杯,“青屿岛的事,我会在前面替你顶着。
但你也要明白,我顶在前面,是为了让项目落地,不是为了给别人当挡箭牌。
你在清江那边的事,自己处理好。”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江面上偶尔传来的水声和远处芦苇荡中夜鸟短促的啼叫。
沈心坐在桌边,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红酒上,没有抬头,但她把周川最后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不是警告,是一种边界划定:
他支持这个项目,但不会为项目之外的事背书。
对吕承鹏来说,这既是通行证,也是提示。
清江那边的事,不要烧到他身上来。
饭后将近九点,菜撤下去之后,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青屿岛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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