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迅速探进外套内侧。
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刀哥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金属的冷光,但那人掏出来的不是刀,不是枪,而是一叠纸。他抓起那把藏在怀里的东西猛地朝刀哥的方向撒过来。
十几张传单大小的纸片在空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鸟,纷纷扬扬地落在青石板路面上,有几张被巷口的气流卷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缓缓飘落。
纸片落在石板上的声音轻得像雪,但每一张都挡住了刀哥的视线。
借这片刻的干扰,那人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刀哥没有去追那些纸片。
他拔腿就追,蹬地的脚步声在窄巷里格外急促,鞋底碾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传单,纸张被踩碎的声音像冰面裂开。
前面那人跑得也很快,但巷子尽头不是仓库。
是江堤。刀哥看见那个人双手扒住护栏翻过去,身体在护坡上滑了半截,芦苇荡的苇花被撞得纷飞,灰白色的苇絮在阳光下漫天飘散,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江堤下面那片浅滩连接着废弃码头的水泥栈道,栈道尽头就是水文站那栋灰扑扑的小楼,楼顶的锈铁招牌在风里吱嘎作响。
“他往水文站方向跑了!”
刀哥按下对讲机,边跑边传讯。
在翻过护栏时脚下一滑,膝盖撞上护坡的水泥棱角,一阵钝痛从骨缝里传来。他
咬着牙,单膝跪在泥里撑起身继续追。
耳机里传来沈雨薇的声音,语速极快:
“便衣组正在封锁外围。往江边的路已经堵住了,他冲不过去。
水上派出所的巡逻艇已经启动,正往水文站方向靠拢。
你现在在哪个位置?刀哥?”
刀哥没有回答。他已经冲进了芦苇荡。苇花像雪一样扑面而来,细碎的苇絮糊了他一脸,钻进领口和袖口里,又痒又刺。
他抬手挡住眼睛,脚下踩到什么滑腻的东西。
泥,还有水,昨天涨潮时漫上来的江水还没完全退去,浅滩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淤泥。
他差点摔倒,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满手是泥,但他没有停,站起来继续追,喘着粗气抹了把脸。
前面那人沿着浅滩往水文站方向跑,脚步比他更踉跄,显然也被湿滑的泥滩拖慢了速度。
刀哥看见他好几次膝盖跪进泥里又爬起来,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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