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下去。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曦曦,宝宝发烧了,三十八度五,你能回来吗?”
林茹曦的心一紧:“我马上回来。”
她抓起外套冲下楼。开车回家的路上,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难。
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很孤独。
县委书记的光环下,是一个女人单薄的肩膀。
要扛起一个县,要对付明枪暗箭,要平衡各方关系,还要照顾家庭孩子。
而她连哭,都要躲在车里。
红灯亮起。林茹曦停下车,擦干眼泪,补了补妆。
然后继续向前。
因为路还在那里,她必须走下去。
深夜十一点,青石镇江岸工地。
两盏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在江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挖掘机的轮廓在光影中如同蹲伏的巨兽。
值夜班的三名工人围在临时工棚里,电炉上煮着面条,热气混着江风在塑料布围成的棚子里打转。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老张搓着手,看向棚外黑沉沉的江面。下午还晴朗的天,入夜后起了雾,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年轻的小李盯着手机屏幕傻笑,女朋友发来的自拍照在信号时断时续的江边显得格外珍贵。
王师傅年纪最大,蹲在门口抽着烟,烟头明灭间映出他布满皱纹的脸。
“都精神点。”王师傅吐出一口烟,“这几天不太平,申镇长白天刚来过,晚上可别出岔子。”
“能有啥事?”
小李头也不抬,“地都征了,人也散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响声。
不是雷声。
雷声在天上,这声音从地底传来,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震颤。
工棚的塑料布哗啦作响,电炉的火苗猛地一蹿。
三人同时站起。
“什么动静?”
老张抓起手电冲出工棚,光束刺破浓雾,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白天刚开挖的基坑区域,计划中江岸长廊亲水平台的地基。
雾气太浓,什么也看不清。
“过去看看。”
王师傅掐灭烟头,经验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基坑方向走。
泥土在雨后变得泥泞,鞋底沾满湿泥。
越靠近,空气中的土腥味越重,还夹杂着某种……铁锈味?
手电光束终于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