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些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三十年来的信仰崩塌，全城畸变的地狱景象，梁曙光对她的警告，实际上让她压力很大。
万千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现在还活着的人，都还好。”
她抬起头，看向白霏霏。
“能撑下来的，都是打药比较少、意志也相对坚定的人。”
“因为意志不行的，走捷径的……已经在之前的那场动乱中畸变了，然后被‘沉沦之黑’的黑色雷霆全杀了。”
白霏霏的瞳孔微微一缩。
万千红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这也算是一种残酷的筛选吧，曙光城这次，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剔骨，换血。”
“其实，残忍一点来说，若不这样，曙光可能还要继续动荡好一段时间......”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万千红也是成熟了很多，开始去直面一些人性中比较艰难的问题了。
白霏霏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这其实，也算是梁曙光最后留下的一笔“遗产”。
这种筛选，要是让她们来做，是根本不可能做出来的，正好由他完成了。
他曾经在设计的时候，也是想到过这一切的吗？
真是好狠，好果决......
白霏霏长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正在此时，万千红突然放下苹果，抬起头盯着白霏霏。
“对了，现在还有件比较重要的事要问你。”
白霏霏下意识地回道：
“什么事？”
万千红：“你打算当新的曙光城主吗？”
白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