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方式,他在邻水县也见过,但那只是个别现象,可听刘仁伟这语气,在翠山县,这已经是上下心照不宣的普遍做法了。
“薛局和钱副局,是不是去年才搭的班子?”赵建国弹了弹烟灰,看着刘仁伟突然问了一句。
刘仁伟精神一振,连连点头:“是,薛局以前是县民政局的副局长,在那边犯了事,明升暗降调过来的,钱局倒一直在咱们局,不过老局长在的时候,嫌他干活稀松,一直对他冷处理。”
他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犯了事过来的?”
“是,贪了贫困户的补助款。”刘仁伟低声说道:“按理说早该进去了,但他表哥是市局的领导,硬给保了下来,弄到咱们这儿避风头。”
他看了刘仁伟一眼,没说话,这种要命的私密底细都敢往外掏,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向他靠拢,可这就透着反常了,刘仁伟是局里的老油条,放着薛大勇和钱毅两条现成的大腿不抱,怎么会跑来抱自己这个连屁股都没坐热、甚至已经被明显孤立的外来户?
除非这里面还有别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
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今年咱们局两个亿的任务指标,现在完成多少了?”
刘仁伟叹了口气:“账面上报了一千五百万,但实际上,可能就两百多万,就是刚才说的那个家具厂,剩下的,全是拿县里原有的老企业换个壳子,左手倒右手凑出来的数。”
他脸沉了下来,这都九月中旬了,大半年过去,两个亿的目标连个零头都没干出来,这地方的招商工作,何止是道阻且长,简直就是一潭死水。
他眉头紧锁,不再说话,心里盘算着破局的切入点。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一旁的刘仁伟见赵建国不吭声了,知道该问的话问完了,按规矩自己该退出了,可他犹豫了一下,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杵在那里愣是没动。
过了两分钟,赵建国抬起头,见他还站着,心里越发笃定这人身上带了事,淡淡一笑:“刘主任,还有事?”
刘仁伟满脸纠结,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就行。”赵建国端起水杯吹了吹茶叶。
刘仁伟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弯下腰,声音带了一丝哀求:“赵局,请您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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