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是油的杨振海相视一笑,心底突然涌出一种无法言喻的踏实感。
杨振海这一屁股坐下,几乎一整天都没挪过窝。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户家有老弱病残的村民纷纷闻讯赶来,几十号人将村委会大院围得水泄不通,足足让杨振海忙活了一天。直到晚上七点多,暮色四合,排队的人才算基本清空。
这一天下来,虽然累得口干舌燥,但杨振海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医术带给他的巨大成就感和职业荣誉感。被这些淳朴的乡亲们用那种充满期冀和感激的眼神看着,那种充实感是在他爹那个小诊所里打一辈子杂都体会不到的。
晚上,赵建国弄了两个小菜,留杨振海在屋里一起吃了顿晚饭。
吃饱喝足,杨振海抹了抹嘴,也不提去看卫生室场地的茬了,站起身直接拍板:“建国哥,就这么定了!啥场地都不如你这村委会敞亮,以后我就把出诊点安在这儿了!你在大院里给我腾个屋,帮我走一下卫生局驻村手续。这两天我先回趟家,进点常备中西药和医疗器械,过几天我就把咱这卫生室正式给张罗起来!”
赵建国一听,喜出望外。这块压在心头的石头不仅落地了,连带还捡了个极具潜力的宝,他当即痛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又干了一杯酒,赵建国乐呵呵地陪着他走到村口,目送他骑着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往回折返。
回到村委会,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刘志军早就把外面的桌椅板凳都归拢收拾好,下班回家了。
赵建国洗了把脸,靠在床头歇着。他没急着睡,而是拿着手机继续翻阅着各种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破局的资料,想从其他贫困村成功突围的案例里寻找能在罗家村复制的致富灵感。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十一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