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没法,到底点了头,他把新缴获的罐头拿出来,又往里塞两块大洋,一包红糖,还有个他抽空做的小拨浪鼓,鼓面拿朱砂画了个虎头,瞧着挺喜人。
“罐头给师父。”他把褡裢系上,“红糖给你桂芝婶子,大洋给你桂芝婶子,拨浪鼓,也给你桂芝婶子。”
“你就直接说都给桂执婶子得了呗。”小吴撇嘴。
“滚吧。”陈镇岳把褡裢往他肩上一挎。
走那天早上,夜里下过雨,地皮湿漉漉的。
陈镇海背着包袱,小吴挎着褡裢,两人上了山道,走出几步,陈镇海又折回来,站在陈十安跟前。
他比陈十安高半头,抬手拍了拍陈十安的肩膀。
“弟,山上见。”
“山上见,哥。”陈十安说。
陈镇海笑了笑,转身走了,小吴一蹦一跳跟在旁边,走出老远还回头挥手,喊安叔,喊镇岳叔,说回去让七婶蒸好豆包等他们。
山道一拐弯,两个人影越来越小。
陈十安站在原地瞅着,瞅着瞅着,脑子里一阵剧痛,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雨夜,厮杀声,被血染红的山门……
和面无表情的陈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