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是虏廷封疆大吏。”
堵胤锡转过身。
“荆州丢了,他还能推说是伪顺残部猝然发难、宁绳武贪功冒进。
可襄阳是巡抚行署所在,是满清经略湖广的中心。
襄阳若丢,整条江汉防线彻底糜烂,朝廷北伐之势直逼中原。”
他盯着李过:
“他佟养和纵使能从北门逃得一条性命,逃回河南,逃回京师,多尔衮岂能饶他?”
李过身形微滞。
“他回京,是满门抄斩。”
堵胤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这位佟抚台无论心里多怕,无论外头打成什么样,他也断不会弃城而逃。
这一战,他只能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襄阳的坚砖厚土上,与咱们死战到底。”
公案上的灯烛爆出一朵灯花。
李过长长吐出一口气,按着顺刀的手指用力。
“末将受教。”
李过拱手抱拳:
“既是不肯退,那便照督师的方略办!”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掀开门帘,快步走入堂内。
“禀督师!总镇!西门外抓到两个形迹可疑的汉子!”
亲卫双手呈上一封被汗水浸透、散发着怪味的小布包。
“这两人非说有十万火急的密信,要亲手交给荆门的主官!”
那小布包裹得紧实,外头缝着几道粗麻线,散发着泥污与汗渍混杂的酸馊味。
李过大步跨前,一手护在桌案边,半截顺刀顶出刀鞘。
“督师当心,提防建虏下作手段。”
堵胤锡摆摆手,抄起案头的裁纸小刀,挑断麻线,剥去外层油纸。
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字迹工整,通篇馆阁体小楷。
堵胤锡将纸面抚平,就着烛火细看,李过凑上半步,借着光亮扫视。
“启元以菲才受陛下之知,畀以郧台。
甲申神京陷落,援绝路断,为一城生灵计,不得已权宜从虏,偷生负国,罪不容诛,每念及此,中夜泣下。
近闻乘舆返跸金陵,王师北指,九江、济宁大捷,又传颁《北伐征虏诏》,凡陷虏吏民去逆效顺者悉赦前罪。
郧阳士民闻之,莫不东向思汉。
惟郧阳僻在秦楚之交,音信隔绝,诚恐奸人伪传诏旨,诱阖郡于不测。
敢请台下明示:诏书果出御笔否?
赦罪是否遍及降附文武、不追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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