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伯走到姜糯面前,没看漫天狂暴的法则,也没看远处深渊里正在疯狂蛰伏的枯根。他那双沾满厚重铁锈和陈年机油的手,一把攥住了开天锄的锄刃。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拇指指腹,在那道刚刚硬撬蛀虫时崩开的极细豁口上,用力一抹。
“这豁口不是刚才崩的。”尤伯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互相刮擦,干涩,刮耳朵,没有任何起伏。他抬起眼皮,死鱼眼一般盯着姜糯:“是旧伤。三万年的老铁,还脆了。”
髓丝深处,原本缩回去装死的枯根核心,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猛地痉挛了一下。它闻到了一股极其讨厌的味道。那是铁锈味!不是普通的铁锈,是旧纪元那个试图用蛮力劈开它脑袋的铁味!
枯根没有五官,但它此刻绝对感受到了针扎般的恐惧。它意识到外面那个穿着破烂工装的老头要干什么!没有任何犹豫,枯根疯狂收拢周围能抓到的一切残余本源。肉眼可见地,那根连接着树心深处的黑色髓丝,开始急速膨胀。原本只有大腿粗的细线,在几个呼吸间,竟然暴涨成了一条三人合抱粗的巨大“静脉”!
“静脉”里流淌着浓稠如墨的腐败液,一跳一跳,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仿佛是一条吸满了血的巨型水蛭。它在同化髓丝!它要把自己彻底和这根管子融为一体,把它变成一堵连神器都无法切断的血肉城墙!它要让外面的人连下手的缝隙都找不到!
“尤伯,那虫子在加固老巢呢!”姜糯瞥了一眼远处像在充气一样加粗的髓丝,下意识握紧了锄柄。
“急什么。”尤伯连头都没抬。他慢吞吞地从那个油腻的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把小铁锤。那锤子的木柄都快磨断了,锤头黑不溜秋,看着还不如杂役峰厨房用来砸核桃的锤子顺手。
尤伯把开天锄平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掐任何法诀,周身也没有一丝灵力外放。他举起小锤,直接砸下。
“叮!”极其干脆、甚至显得有些刺耳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地砸在锄刃的崩口上!
“嗡——!”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震荡波,顺着锄刃猛地炸开!这股震荡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
姜糯托着锄柄的手猛地一麻,虎口险些被震裂。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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