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顾榫喊。
她指着天上的白砚书。
“大白天的,打这么亮的大灯。还开这么大声的破喇叭。真当别人家不用睡午觉了?”
天上的金光实在太晃眼。她刚才看清法旨的含金量后,就不想再抬头了。
旁边车顶上。
大黄发出极其烦躁的低吼。两只厚实的爪子把毛茸茸的脑袋捂得更紧了。
半空中。
白砚书居高临下,俯视着杂役峰。
他眼神极冷。准备亲眼看这个敢给法旨估价的蝼蚁如何爆体而亡。
但他只看到了一个捂着耳朵抱怨喇叭太吵的农女。
不对。
白砚书眼角猛地一跳。
伪天意威压之下,连化神巅峰的许观澜都像条死狗一样趴着。
这个背着破竹筐的丫头,居然连一片衣角都没碎?
他双目微凝。神识如同无形的尖针般刺向姜糯。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如遭雷击。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经脉运转的痕迹。
连最低级的真元都没有。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一个凡人,硬扛了圣地的法则威压?
白砚书脑海里立刻跳出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
重宝。
试试。
他再次加重法则输出。下方依然毫无反应。
这丫头身上,绝对带有一件可以彻底蒙蔽天机、抵御天道法则的逆天重宝。
白砚书的呼吸乱了一拍。
作为圣地巡使,他表面风光无限。但修真界大盘早已枯竭。圣地的灵池几百年都不冒水了。
他的寿命也在飞速流逝。
那些被他以法则之名宣判死罪的宗门,底蕴最终去了哪里?全填了他的腰包。
这才是圣地巡使的生存规则。用天道的名义,做杀人越货的买卖。掠夺下界残存的灵机来给自己续命。
今天这件能蒙蔽天机的重宝,就是他度过下次衰劫的绝佳材料。
贪婪。
一种极度狂热的贪婪,瞬间盖过了他眼底的冰冷。
难怪敢强闯秘境。
白砚书冷笑。他把姜糯在秘境里拔草修地脉的行为,全部归结于这件假想中的重宝。
东西必须拿到手。
不管把这座山头碾碎几百遍,也要把宝贝挖出来。
白砚书收敛了脸上的狂热。重新换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审判者面孔。
他单手托起法旨。
身形缓缓降下。停在距离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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