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复眼里,全是茫然。它停下了喷火的动作。
它是一只鸟。它的本能是毁灭与重生,不是滋养。面对这棵孕育了它先祖血脉、此刻却病入膏肓的神木,它的力量成了催命符。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烂掉。
黑色的毒液雨点般落下。陆温辞一步跨出,挡在姜糯身前。两丈长的玄铁大铲猛地往地上一顿,巨大的黑铁锅被他单手举起,倒扣在两人头顶。
毒液砸在锅底。极其刺耳的腐蚀声密集响起。
“顶不住太久。”陆温辞声音很冷。黑铁锅是杂役峰后厨的重宝,此刻表面却开始泛起灰黑色的斑点。这毒液的位格太高。
“这不是自然枯死。”陆温辞快速判断,“有东西在下面抽血。这棵树的底子被掏空了,现在的火毒是回光返照的恶化。”
顾榫在车里拼命按喇叭。“撤吧!秘境承重体系全崩了,十分钟内空间就会坍塌。到时候全得被卷进虚空乱流!”
姜糯没出声。她站在黑铁锅的阴影里,看着外面。
半空中。小红收拢了翅膀。那不可一世的不死凤虚影,如同风中的残烛般消散。
它变回了那只芦花鸡的模样。羽毛不再鲜亮,耷拉在身上。一滴赤金色的液体,从它眼角滑落。
凤血眼泪。没有一丝杂质。承载着极其沉重的悲痛与无力感。
眼泪划破满是毒气的灰暗天空。笔直地坠落。重重砸在姜糯脚边不到三尺的焦土上。
嗤——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冒着白烟的深坑。坑底,那滴眼泪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温度。像是不甘的控诉。
姜糯盯着那个坑。
杂役峰的重点保护资产。每天准时在院子里打鸣、下蛋、虽然脾气臭但从不挑食的鸡。哭了。在自己的地盘上,看着自己的家园化作脓水。
大黄从车底钻出来。平时最爱看小红笑话的土狗,此刻老老实实地趴在姜糯腿边。它没叫唤。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姜糯满是泥巴的裤腿。
狗也知道。天上那只傻鸟现在很难过。
姜糯慢慢直起腰。刚才吃火灵丹时的轻松和笑意,从她脸上一丝不剩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的烦躁。
枯死病?天道法则?在修真界大佬眼里,这是无法逆转的纪元劫难。但在姜糯眼里。这就是地里长了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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