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子往前扑去。黑豹猛地回头,一口咬住他的袖口,把他往前拽了半步。林墨借那半步的力站稳了,继续跑。黑豹松口,跟在他脚边,耳朵贴着头,尾巴夹着,速度不减。
身后的火焰还在蔓延。柴油顺坡道往下淌,火就顺着油迹往下追,烧穿了枕木,烧化了碎石缝隙里的铁锈,把那些藏在石壁裂缝里没被烧到的老鼠也逼了出来。那些着火的老鼠在甬道里乱窜,有的撞在墙上,爆出一团火星;有的掉进火海里,转眼就没了踪迹;有的朝着坡道上方追了几步,被更高的温度烫退了回去,在火海中吱吱惨叫,声音越来越弱,终于被火焰的轰鸣彻底淹没了。
林墨跑出最后一段坡道的时候,赵排长的手电光在前面亮着,像一颗悬在黑暗里的星。他朝着那道光跑过去,身后是火光和浓烟,还有那股越来越远的、渐渐低下去的吱吱声。热浪还在追,但已经没刚才那么猛烈了。
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像烧着了一样疼。
黑豹蹲在他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哈哧哈哧地喘着粗气。它的皮毛被烤得发烫,有几处被火星溅到,烧焦了一小片毛。它舔了舔那些烧焦的地方,又抬起头,看着林墨,尾巴摇了摇。
赵排长从前面跑回来,手里攥着水壶,递到林墨手里。林墨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暖意。他把水壶还给赵排长,靠墙坐着,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甬道深处那片火焰的轰鸣,和那些越来越小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