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气。而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往往意味着这是一片“死地”,连最耐寒的鸟雀、最狡猾的狐狸都不愿靠近。
可惜,这七个被求生欲望烧昏了头脑的人,此刻只觉着走路轻松,哪还有心思去琢磨这反常的寂静里藏着什么玄机?他们甚至觉得,这是老天爷终于开了眼,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走到山谷中段,日头已经西斜,把积雪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看着暖和,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刀疤脸手下那个最瘦小、外号叫“麻杆”的伙计,平日里就爱东张西望,眼珠子活。他走着走着,忽然“咦”了一声,指着路边一片枯草丛:“你们看,那是个啥玩意儿?”
众人顺着看去,只见半截锈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圆柱形铁罐子,斜插在雪和枯草里,只露出小半截。罐子表面疙疙瘩瘩,覆盖着厚厚的红锈和污渍,但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弯弯曲曲的符号,不像汉字。
“像个……铁皮桶?旧军用水壶?”田定猜测。
“不像,这形状……”刀疤脸皱皱眉。
麻杆已经走了过去,好奇心起,又仗着腿脚轻快,嘴里嘀咕着:“管它啥玩意儿,踢一脚看看。”说着,抬腿就朝那铁罐子踹去。
“别动!麻杆,别瞎碰!”贾怀仁心里没来由地一紧,隐约想起些不好的传闻,急忙出声喝止。
晚了。
麻杆的棉胶鞋已经结结实实踢在了罐子上。那罐子看着锈蚀严重,却异常沉重,只是被踢得翻了个个儿,从罐口(原本被积雪和泥土堵着,这一震动松动了)和一道不甚明显的裂缝里,“噗”地一声,冒出一股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黄绿色烟雾。
那烟雾起初很淡,混在傍晚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但却带着一股子极其刺鼻的怪味——像烂蒜头、臭苹果、还夹杂着某种辛辣的化学药品味道,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