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池塘里滴了几滴水,但那股暖意和实实在在的饱腹感(哪怕是暂时的),却像强心针,让他们濒临崩溃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
“有……有了这点底儿,兴许能撑到出去。”刘枸舔着手指上的油渍和血渍,咂摸着嘴说。
唯一让他们心里还有点着落的,是贾怀仁怀里那个用油布包了好几层的指北针。这老物件,是当年他爹留下的,德国货,走得还挺准。在这遮天蔽日的老林子里,这小小的指针,成了连接他们与外面那个“正常”世界的唯一纽带,是指引他们不至于彻底沦陷在茫茫林海中的最后灯塔。
靠着它,他们大致辨认着出山的方向,继续着绝望而艰难的跋涉。
连续几天的饥饿、寒冷、惊吓和疲惫,就像慢火炖肉,一点点熬干了他们的理智和谨慎。求生的欲望烧得他们心焦似火,只想一步就跨出这吃人的大山。就在这时候,他们“发现”了一条“捷径”——一道看起来可以斜插着切出群山包围的山谷。
那山谷口子不小,里头望去,地势果然比翻山越岭平缓多了,树木也稀疏,露出大片覆雪的空地。走在里头,肯定比在山上跟倒木、刺棵子拼命省力气得多。
“瞅见没?这谷!顺着它走,指定能插出去!兴许明儿个,咱就能看见屯子里的炊烟了!”田定指着山谷,兴奋得脸都红了,好像已经看到了热炕头和苞米碴子粥。
“是啊,贾主任,这路瞅着好走!”刀疤脸也动了心,他实在是被爬山爬怕了。
贾怀仁心里也有些活泛,他掂量了一下所剩无几的体力,看了看蔫头耷脑的几个人,又望了望那似乎通向光明的山谷,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被“快速脱困”的诱惑占了上风。“好!那咱就走这山谷!都打起精神,加快脚步!”
一行人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几乎是欢天喜地地涌进了山谷。起初,顺利得让他们几乎要唱出来。谷里雪厚,但踩上去结实;没有烦人的灌木丛挡道;抬头看天,都觉着亮堂了些。除了他们“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四周静悄悄的,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可走着走着,这静,就静得有点瘆人了。老山里的人常说:“宁听鬼哭,不听寂寥。”
野兽的嚎叫固然可怕,但那代表这里有活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