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转醒,她眼神茫然地看着围在炕前的一圈人脸,目光呆滞,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林老太太见儿媳醒了,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想起这大喜的日子她来这么一出,不免觉得有些丢脸,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老大媳妇,你真是……谁家不嫁女儿?偏就你矫情,还能把自己哭晕过去!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宋金花大脑仍是一片空白,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毫无印象,面对婆母的指责,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只是虚弱地喘着气。
旁边的人见状,连忙打圆场,纷纷劝慰:
“金花嫂子,快别难过了,娇儿找了个好归宿,是该高兴的事啊!”
“就是,那张秀才可是咱们周边几个村子里独一份的读书人,将来娇儿可是要当官太太的,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是啊金花,女儿出嫁是喜事,你得想开点,瞧瞧,这都把自己弄晕了,多不吉利……呸呸呸,大吉大利!”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解声中,去请大夫的小伙子领着村里的赤脚大夫王老先生急匆匆地进来了,王大夫约莫五十来岁,背着个半旧的木头药箱,见屋里人多,皱了皱眉:“都散开些,散开些,堵着气闷。”
众人闻言,赶紧让开一块地方。
王大夫坐到炕沿,示意宋金花伸出手,垫上个小布枕,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
他微眯着眼睛,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指尖轻轻按压,仔细探寻着脉象。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王大夫,生怕打扰了他的诊断。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夫才收回手,抚着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向紧张得搓手的林福,拱了拱手:“林家老大,恭喜恭喜啊!”
林福一愣,没反应过来:“王大夫,这……我媳妇她……”
“金花这不是病,”王大夫笑着揭晓答案,“这是喜脉!看样子,应该有两个月了,方才情绪过于激动,加之身子本就有些虚弱,这才一时晕厥,好生静养便是,无甚大碍。”
“喜……喜脉?”林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