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她还不完。
杀阡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花千骨压抑的哭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花千骨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从杀阡陌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红红的，像只兔子。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
“对不起什么？”
“把你衣服弄湿了。”
杀阡陌低头看了看胸口湿了一大片的衣袍，笑了。“没事，反正也要洗。”
花千骨看着他笑，鼻子一酸，又想哭了。但她忍住了，吸了吸鼻子，松开手。
杀阡陌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花千骨，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花千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前世，你疯了。”
杀阡陌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死了之后，你疯了。疯了两百年。每天都在找我，每天都在等我，每天都在想我。你的头发全白了，不是现在这种白，是枯槁的白。你的眼睛也变了，没有光，像蒙了灰的宝石。”
杀阡陌没有说话。
“你每天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对着空气说话，叫我‘小骨’。有时候你会突然停下来，伸手去摸空气，以为我站在那里。”
杀阡陌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你不吃饭，不睡觉，不喝水。妖皇宫被你拆了一遍又一遍。管事给你递水，你把杯子摔在地上。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一个人待在花园里，看着我住过的石室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
花千骨的声音越来越哑，眼泪又涌了出来。“两百年。你疯了整整两百年。”
杀阡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花千骨。”他的声音很低，“前世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花千骨看着他。
“你为我哭了。”杀阡陌的嘴角弯了一下，“为我哭，不是为别人。”
花千骨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你还有心情计较这个？”
“当然。”杀阡陌的笑容加深了，“你为白子画哭过，为东方彧卿哭过，为糖宝哭过。现在你为我哭了。公平了。”
花千骨看着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杀阡陌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你突破了？”
花千骨低头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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