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没发火,他也懂得账目上没有面子一说。
成衣铺子看着土气,可门槛低、转得快,船小好掉头。有活儿就干,没活儿也不至于养着几百号人吃白饭干瞪眼。
娄振华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思忖道:
“这买卖门槛低,就肯定有同行眼红,到时候拼命压价抢生意怎么办?”
林明远抬手比画了一下。
“所以,动作必须快!”
“同样一单活,别人一个月能交货,您二十天就得给人家码得整整齐齐,下回订单准还落在您手里!”
“光会降价没用。价杀得太狠,干活的自然糊弄,料子一缩水,最后砸的可是您自己的招牌。”
“您该省的,是机器空转的电费、是没活干的工时、是裁剩下的边角碎布!该花的钱,一个大子儿也不能抠!针线得结实,尺寸绝不能差一分!”
“定好规矩,谁踩错一寸布,就从谁的工钱里扣。赏罚分明,底下那帮人才不敢拿您的真金白银去练手!”
娄振华听到这儿,眼神大亮,不住地点头。
“说到底,你还是在套用刚才那套‘管人治心’的法子啊。”
“钱、货、人拆开,连去拉订单的、管样衣的、查质量的,也得是几路人马互相盯着。”
林明远咧嘴笑道:
“差不多!甭管到了哪儿,饭得一口一口吃。先从一个弄堂作坊做起,把口碑和现钱攥结实了,再去招兵买马。”
“没把下游销路攥稳以前,千万别急着买一排机器摆阔气。机器不会自己挣钱,得靠源源不断的单子,才能把它们变成印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