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赢过。
“你怎么看出来的?”杜荷问他。
“不是看。是算。魏王在陛下心里的位置从上一次批‘知道了’就开始往下掉了。他越积极就越往下掉,因为陛下不喜欢太积极的人。陛下废了太子之后,最怕的就是再立一个太急的人。魏王每一步都很快,晋王每一步都很慢。快的那个人在陛下眼里越来越像当年的太子。慢的那个人越来越不像。”
杜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书架上抽出杜如晦的笔记,翻到贞观十四年那几页。那几页上记录了杜如晦最后一次见到李承乾的情景。笔记上只有一句话:太子急于自证,愈急愈失。
狄仁杰看完这四个字,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抄了一遍。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魏王亦然。
四月中,长安城的风开始有些夏天的意思了。县学的槐树长满了新叶,绿油油的一大片遮住了半个天井。杜荷在讲堂里给学生们上完了这个春天最后一堂课。课后他把狄仁杰叫到小院里。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县学了。”
“先生不教了?”
“不是。是你该走了。你把杜如晦所有的奏折和私信都抄完了,把商税报告从第一版跟进到了第四版,独立写了一份分析报告。县学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你得去一个能让你接着学的地方。”
“哪里?”
“你想去哪里?”
狄仁杰想了一会儿。
“大理寺。”
“为什么?”
“因为大理寺是查案的地方。查案就是查数据。每一个案子的卷宗里都有一整套能跟商税数据对接的信息。我现在只会读商税报告,不会读刑案卷宗。去大理寺学读刑案卷宗,以后就能把两套数据放在一起看。看谁在偷商税的同时也在犯别的事。”
杜荷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只会抄奏折的学生变成了一个能自己设计职业路径的人。而他的职业路径不是当官,是做一个能把两套完全不相关的数据放在一起看出联系的人。
“我让郑方给你在大理寺安排一个书吏的位置。不是正式的官职,就是帮人整理卷宗的临时书吏。但你能看到所有的卷宗。”
“够了。能看到卷宗就够。”
狄仁杰当天晚上收拾好了讲堂第一排那个位置上的所有东西。他把那本已经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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