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捕快每天在四门巡逻。跟门监最熟。”
杜荷看着狄仁杰,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在三个月里不只是抄了奏折。他把长安城的行政脉络也摸了一遍。他知道谁跟谁熟,谁管什么,谁能打通什么关节。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卢照邻。”
“我?”
“你以后要跟我一起做这些事。早一天见人,早一天学会怎么跟人打交道。”
狄仁杰点了点头。他脸上没有激动,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跟他的年龄不太匹配的平静。
贞观十八年七月的长安,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在公主府的书房里,在县学的讲堂里,在西市的暗巷里,在太府寺的入库册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在一点一点地绷紧。一头拴着一个没有官职的废驸马,一头拴着一个十六岁的太原少年。中间穿过了五个人的手。
而那根线的对面,是长孙无忌放在案头上的第四道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