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一愣。
刘小武也是一愣,下意识问:“三爷,那这几条野狗?”
陆燕绥摆了摆手,只对那仆从说:“带路。”
那仆从大气不敢喘,忙从地上爬起来带路。
刘小武有点不明白,又好像有点明白,留下几人在原地看守,带着剩下的亲兵跟了上去。
浅浅的溪水,泥泞的土地,被踩踏过的蒿丛,以及仆从指认的抛尸地不远处,落在蒿丛上的那一摊暗红的血。
陆燕绥四下看了一圈,吩咐道:“把附近的枯草都割了再找,找衣服,”顿了顿,“找头发。”
野兽吃人,只吃皮肉和内脏,不吃头发。
而且,陆燕绥想,她身上的寿衣不可能只有这一件,如果真被野狗吃了,一定能找到其它被撕烂的衣服。
亲卫们则是暗暗地想,这是个大工程。这野岗上遍地都是茅草呢。
大家分散开去,一边割草一边找,都有点心疼自己本该饮血的剑,现在被用来割草了,真有点暴殄天物的意思啊。
上过战场的亲兵用来割草,也是杀鸡焉用牛刀,没片刻工夫,附近的蒿丛便消下去一大片。
有个亲兵忽然惊叫一声:“三爷!”
那一瞬间,陆燕绥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的是什么,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他紧紧闭着嘴,抬脚朝那边走去。
“三爷!”那个亲兵接着说,“这里有具男尸!”
陆燕绥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开口骂道:“男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乱葬岗最不缺的就是尸体。
等走了过去,他就知道为什么这亲兵要喊他了。
战场上见惯了死人,对尸体再熟悉不过了,无论是他还是亲兵,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具男尸死了不超过一天。
陆燕绥蹲下来,亲自检查了一下。
致命伤在后脖颈,非常深,一剑毙命。
男尸身材瘦削,怒目圆睁,凶煞的表情中,残留着死前的茫然。
“去叫那个仆人过来。”陆燕绥说。
仆从很快跑了过来。
“昨天见过没有?”陆燕绥指着地上的男尸问他。
仆从又有点一只脚踩鬼门关上的感觉了。
“好像,见、没见过……”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陆燕绥皱眉:“到底见没见过?”
仆从吓得就跪下了:“小人没见过,但也不知道昨天过来时他在不在这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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