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都抹脖子算死过一回了,明明她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怎么现在却像吓破胆子似的。
大概这就是虚伪懦弱的人性吧。
她不知怎的哭了起来:“老太太,我死了以后,你可不可以看在我兢兢业业伺候你那么久的份儿上,让我和我的女儿埋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尸骨留下来,不知道陆燕绥有没有给她置办坟地。如果有的话,如果有的话,就把我埋在她坟里吧。你们不给我装棺材也不要紧,只要把我和她埋一起……”
太夫人半天都没说话。
可能是感同身受,起了点恻隐之心,她有点想给她说个善意的谎言,但人老了也容易相信神鬼之事,碧桃是小满壮壮的亲娘,要是她现在答应了她,等她死了却又不照办,她的鬼魂说不定会有怨气,会对小满和壮壮有不好的影响。
于是,在张少微希冀的目光下,太夫人最终还是怜悯地说了实话:“流产的胎儿,未见天日,连孩子都算不上,只有魂灵。要是置办棺椁安葬,会留恋阳间不肯投胎,给家人带来晦气的。你堕下来的那个,早就烧成灰不知撒到哪里去了。”
张少微一听,抹掉眼泪,望着那毒酒,一鼓作气,端过小金杯,仰头一饮而尽。
太夫人有点惊讶,接着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碧桃当成了个很难缠的麻烦。
现在终于是能清净了。
张少微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电视剧里演的什么酒入口从咽喉一直灼烧到胃里,五脏六腑绞痛难忍的感觉。
等死的时间,几秒钟好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呆呆地跪那儿跪了一小会儿,忍不住问太夫人:“这是什么酒?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太夫人神情很轻松,轻易就给她答疑解惑:“乌头酒,死相能体面点,死得也轻松点。”
张少微好奇:“毒酒还能死得轻松?不应该都是穿肠毒药吗?”
太夫人继续发善心:“那是砒霜和鹤顶红之类的毒药,吃下去,死的时候又拉又吐,死状特别难看。我不喜欢。”
张少微哦了一声。
太夫人问:“你有没有什么遗言?”
张少微摇摇头:“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和女儿埋在一起。”
说完就想起什么,又点头改口道:“有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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