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日晚上,顾绫舒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万家,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有一个正在运转的人生。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个被卖进陆家的童养媳,十一岁的自己,站在陆家老宅的院子里,脚上穿着不合脚的布鞋,双手攥着衣角,看着满院子陌生的人。那时候她什么都怕。怕陆家的规矩,怕那些人打量她的目光,怕自己万一做错了什么被赶出去就没有容身之处。
后来她学会了把所有恐惧压在最底层,用算计和冷静包裹住自己。每一次面对威胁,她就习惯性地推演风险收益比、寻找最优解,把情绪当成干扰项剥离出去。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周日夜晚,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了。
顾绫舒放下水杯,把窗帘拉严。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指尖划过陆渊的名字,停了半秒,又继续划过,停在母亲那个号码上。
她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最近还好吗?我这边工作很忙,过段时间去看你。】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消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刻收到回复。母亲可能已经睡了,也可能看到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母女之间这些年积累的生疏和沉默,不是一条消息就能融化的。
但她还是发了。至少让母亲知道,她还活着,还在运转。
周二下午,律师把听证会用的反驳材料初稿发到了顾绫舒的邮箱。顾绫舒逐条审阅,修改了几处措辞,增加了部分关于沈佳壳公司资金流向的数据表格,然后回复了修改意见。
周三上午,她终于再次前往文创园商铺。苏砚已经回来上班,把周四周五两天的设备维护记录整理得井井有条。
商铺门口没有再出现新的快递或纸条。那辆灰色轿车也没有再出现。一切看起来恢复了平静。
但顾绫舒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四清晨八点,她换上深灰色西装,把反驳材料文件袋装进公文包,商事律师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她。两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前往区法院。
听证会在法院二楼的一间小型审判庭举行。审判庭不大,旁听席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名恒泰的法务人员坐在后排。审判长坐在高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