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点不安早被狂喜淹没了。
二楼账房里,陈雪茹站在窗前,静静看着楼下火爆的场面。
她手里握着王建安给的那块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掌柜的,”
杨叔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低声说。
“这布卖得太快了,我瞧着不对劲……”
“我知道。”
陈雪茹打断他,目光依然落在楼下。
“做好你的事。”
杨叔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身下楼了。
陈雪茹看着廖玉成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王建安必有安排,可眼前这副景象,还是让她隐隐不安。
到了午时,三十匹布已经卖出去十二匹。
不要票的布,还是国营的店。
甚至比鸽子市的价格还低。
一传十十传百,这下真的火了。
廖玉成让伙计从库房又搬出五匹,自己拿着满满当当的钱箱躲进经理室。
锁上门,他把钱全倒在桌上。
满满一堆的钱,真诱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经理!不好了!”
廖玉成慌忙把钱扫进抽屉,拉开房门。
“喊什么喊!”
来的是上午第一个买布的老主顾赵太太。
她手里拿着一块褪色的布料,脸色铁青。
“廖玉成!你这卖的什么布!我拿回家一下水,就成这德行了!”
廖玉成脸色顿时铁青。
“赵太太,我们这可都是纺织厂出的布,是不是您家洗衣皂……”
“放屁!”
赵太太把布料摔在他脸上,怒气冲天。
“我洗了三十年衣裳,还能分不清皂好坏?”
布料从廖玉成脸上滑落,留下一抹绿色。
也不知道是脸色绿了,还是染的。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顾客都回来了。
手里的布要么褪色,要么缩水,最严重的一块,轻轻一撕就裂成两半。
绸缎庄里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