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迁徙的骨片还没刻完,西方先暗了。
清晨,主岩台刚铺上一层白石粉,宽翼便从高处急落。
羽收翼不及,爪尖擦过石台,带出两道长痕。
“先别让迁队走西线。”
渊抬起巨颌。
“理由。”
羽展开左翼。灰色细粉沿翼膜簌簌落下,铺在迁徙骨片旁。
姒用爪尖碰了一点。
灰粉细,干,没有烧焦树叶的味道。
“从哪里沾的?”
“高空。”羽喘匀气息,“西方三日都压着灰层。昨日还能从下方穿过,今日已经看不见后面的山。”
“有雨味吗?”
“没有。”
“雷呢?”
“也没有。”
羽望向西方。
“最怪的是翼龙群。北面的,西面的,连平日抢地盘最凶的几群都在绕路。没有一群肯从灰层下面飞。”
安盯着那片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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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抢巢的翼龙都肯让路,西边到底藏了多大一张嘴?”
“没有嘴。”
第二道翼影落上岩台。
翎的翼缘磨破了一块,腹侧还粘着几片枯叶。
“我从西边回来。两处高崖已经空了。崖缝里的小兽全往东钻,灰层下面一直有闷响。”
渊问:“看见火?”
“没看见。”
“闻见血?”
“也没有。”
翎抖落一团灰。
“西边的风在往这里送它。”
姒把灰粉拨到石板最左侧,又压下三枚夜点。
“去高坡。”
西南高坡能看见半片中央领地。
众龙抵达时,西方天际已经压出一条灰带。边缘贴着山脊,缓慢向上堆叠。阳光照在上面,没有透过去。
姒在平石上刻下一道西纹。
“羽看高空,翎看高崖。还有谁发现异常?”
坡下水声翻动。
清从河道方向踏上硬石,颌边沾着浑水。
“河变了。”
渊看向他。
“哪一段?”
“西侧入水口到中央浅滩,全浑了。”清甩下一条小鱼,“鱼群也在往东挤。深水鱼本该沉底,今日全浮在东汊。”
姒翻过鱼鳃。
细缝里嵌满灰沙。
“水温呢?”
“比昨日高。只高一点。”
“河上游下过雨?”
“没有。西岸的泥却连续冲下来三次。”
姒在西纹下方刻出河道,再添三道水线。
安与疾风也从南坡回来。
疾风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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