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失怔了一会,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倚在门边的我,“都听到了?”
是的,听到了。
听到项慕沉说的每一句话,他不后悔跟我分开,他现在对我的种种只是愧疚,他想要守护的是陶莹和孩子。
看来那晚他说的后悔,也是后悔别的,而不是跟我分开。
很好,他让我刚有波澜的心又变成了死水。
“难过吗?”季宴礼问我。
我双眼空洞,“不值得。”
季宴礼往前一步,忽的伸手抱住我,手落在我的发顶,“要是难过可以哭,我不笑话你。”
我轻笑了,“我为什么要哭?”
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项慕沉不配。
“这么坚强了,真棒,”季宴礼拍拍我的头。
我头皮一疼,像是被扯了下,我推他,“你扯我的头发了,疼。”
“抱歉,”季宴礼又揉了下我的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喜欢这样逗我,我皱着眉,“季校长,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是你豢养的小动物。”
季宴礼歪头看我,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这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带着X光的穿透力,似想看进我的骨血似的,“还别说真有些像,像……我曾经养的一只小八狗。”
说我像狗就罢了,还说我像小八狗,就是农村家家养来看家的土狗。
我捶了他一下,“不想理你了。”
我走回病床前,坐下。
季宴礼走过来,看着睡着的养母,“你去睡会吧,我帮你看一会。”
“不用。”
养母这几十小时的失踪让我提前体验到了那种离别的恐惧,而在不久的将来我和她要面临真正的死别,永远不能再见的那种。
所以现在能守着她,我就多守一会。
“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买点吃的吧,”我想守护好养母所剩不多的时光,那就得让自己好好的。
季宴礼嗯了一声,走出了病房。
我抬手揉了下刚才被他扯痛的头皮,耳边回响的都是刚才项慕沉说过的话。
心,还是疼的。
养母本就身体虚弱,这又在河边吹了大半夜的风,开始发起了高烧,转院的车来时,人家都有些不敢接了。
“如果有任何问题,不让你们承担责任,”我立了保证,人家才把我养母接走。
我和养母一起坐上转院的车,从医院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项慕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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