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壁垒,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楚辞不疾不徐,趁热打铁,语气裹着一层冰冷通透的嘲讽,精准拿捏他赖以支撑的唯一执念:“你这般咬死不开口、硬扛所有压力,不过是心存侥幸。你赌你义父念你多年追随的情分,赌你只要乖乖闭嘴、替他扛下所有事,熬过这阵子,他就会亲手捞你出去,许你权位荣华,既往不咎。”这番话,句句贴合他心底最后的执念。魏虎数年追随魏忠,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替他经手无数阴私、背负无数骂名、挡下无数杀机。他之所以入狱后宁死不开口、宁死不反叛,支撑他的唯一信念,就是魏忠往日的许诺,与那虚无缥缈的来日前程。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冷漠死寂、毫无波澜的魏虎,眼眸终于出现了剧烈晃动。他的眼尾极快地闪烁了一下,瞳孔微缩,视线飘忽一瞬,原本沉稳冷冽的眸光彻底乱了分寸。那是被人戳中心事、看破执念的本能慌乱,是深藏心底的期许被人一语道破的猝不及防。这一瞬的眼神闪烁,转瞬即逝,却彻底暴露了他所有心思。
他不是无欲无求、死心塌地,他只是在赌,赌他义父念旧情、守承诺,赌自己还有生路、还有未来。而有执念,便有软肋;有期盼,便可以被摧毁。楚辞清晰捕捉到这抹破绽,心底笃定更甚,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不露分毫得逞之色。周遭狱卒依旧来回巡视,脚步声错落响起,掩盖了两人极低的交谈声。无人留意角落这无声的博弈,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平淡的闲聊,早已暗流汹涌、步步诛心。时机已然成熟。时机已然彻底成熟。楚辞微微侧头,身形半倾,避开所有巡视视线,唇瓣贴近他耳畔,气息压得极致低沉、冷冽刺骨,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宣判死刑般的绝对笃定,字字诛心,层层碾碎他所有幻想:“可你知道吗?魏忠那份藏了十五年的绝密名单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碎了魏虎所有的自我欺骗与残存期许。
不等他回过神来,楚辞语速极轻,补上最后致命一击,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你自以为深得信任,是他最得力的义子、最忠心的利刃,是替他遮风挡雨、摆平阴私的靠山。可在他眼里,你从来不是亲信,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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