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酒馆不大,摆了五六张歪歪扭扭的木桌。
角落里坐着几个裹着旧皮甲的男人,正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有一道横贯眉骨的疤痕,说话的时候疤痕跟着表情一抽一抽的。
另一个角落有个流浪商人模样的人,把包袱抱在怀里缩在椅子上打盹,口水从嘴角滴到了衣领上也不知道。
莱昂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靠在吧台上,对老板说:
“给我来两杯黑麦酒。”
酒馆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秃顶,留着两撇修剪得很整齐的小胡子。
他从架子上拿下两只粗陶杯,拧开一个橡木桶的龙头,
深褐色的麦酒咕嘟咕嘟地灌进杯子里,浮起一层浅黄色的泡沫。
莱昂把一枚银币搁在吧台上,端起两杯酒,朝角落挑了最靠墙的一张桌子坐下。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莉莉娅面前,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小口,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麦酒的味道很粗糙,带着一股发酵过头的酸涩味,酒精含量不高,但聊胜于无。
莉莉娅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兜帽下露出小半张脸,嘴唇被酒液沾湿之后在油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眼神很安静,也不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坐在莱昂旁边,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莱昂靠在粗糙的土墙上,耳朵却在不动声色地捕捉着周围每一张桌子上的对话。
他准备在无尽荒原里晋升正式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