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她刚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用的是英语,但带着明显的东欧口音。她脚步没停,径直走进最里面的隔间,插上门,蹲在马桶盖上。
“那台镗床,交货时间不能晚于下个月十五号。”
“客户那边催得紧,价格可以再谈,但必须保证原厂包装,不能拆封。”
“西普公司内部有人可以提供出厂证明,但需要额外加钱。”
那两个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贴着门板。又等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停止了交谈,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咯咯地响了几声,推门出去了。她没有马上出来,在马桶盖上又坐了一会儿,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了,才推门出来。洗手台前没有人,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推门出去。
那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一个坐在吧台前,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花白,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另一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穿着灰色的夹克,面前放着一杯啤酒,正和对面的一个女人聊天。两人在不同的桌子,不同的位置,谁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刚才他们在厕所里低声交谈,出了厕所就装作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