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身体缓缓落下,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这是樱花国人最传统的坐姿,他已经习惯了。二十几年了,从年轻到老,他一直跪着。不是不会盘腿,是不想。他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语言、食物、坐姿、生活方式。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一个华国人。但每次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又会想起来。他从来不是这里的人。他只是一个潜伏者,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二十几年,等待着一个又一个从国内来的人,传递着一份又一份情报。
周寒星在他对面坐下来。不是跪着,是盘膝而坐。她穿着卡其色的高腰裤,跪着不舒服,也不习惯。她不会跪,也不想学。她是华国人,华国人不跪。
老人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是热的,冒着白色的蒸汽,茶汤清亮,能看见杯底的茶叶。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精致的妆容,时髦的衣服,年轻的脸庞。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感慨的笑。“没想到这次派来的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