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进怀里,目光停在传真抬头那行英文上。
“洋人要讲法,我们陈家就跟他们盘一盘这百年的账。”
此时的温州港外锚地。
一艘挂着港岛旗帜的豪华客滚船抛下重锚。
几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外籍律师踩着锃亮的皮鞋,大摇大摆地踏上跳板。
走在最后面的男人戴着墨镜,身上披着藏青色大衣。
他手里拄着一根金丝楠木手杖,皮鞋踩在温州港的洋灰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霍建霆摘下墨镜。
海风掀动他的衣摆。远处泊位上,恒丰祥的双鱼旗正贴着桅杆猎猎作响。
当年他卷着钱从这片海逃走,发誓再也不回这种穷乡僻壤。
可现在,他不仅回来了,还要把那个老东西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全部踩进泥里。
身旁的外籍律师翻开文件。
“霍先生,银行的临时止付只维持到首轮调解结束。这不代表商标已经判给维多利亚。”
“够了。”
霍建霆的手杖压住地面,杖尖缓缓转了半圈。
“一晚就够。”
他看着那面双鱼旗。
“船断油,供货商散,工钱发不出。等他们把百年招牌拿上桌,人心早散干净了。”
律师合上文件,没有再接话。
霍建霆抬脚迈过码头黄线,手杖再次落下。
“今晚以后,恒丰祥这块牌子,得改姓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