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出一小碗汤,用木勺来回搅凉。
他走到柚木推车旁,低头吹凉勺里的浓汤。
“张嘴。”
陈安丢下木刻虎头,张大嘴凑过去,一口咽下。
小家伙砸吧着嘴,含糊不清地喊。
“爷,肉。”
“你倒是个会吃的。”陈大炮嘴上训着,又从碗底捞出一片海参丁塞进他嘴里。
车间里的军嫂们看着这副场景,齐齐吞了口唾沫。
那些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全垮了下来。
桂花嫂小声嘀咕。
“掌火的人都不慌,咱们慌个什么劲。”
“就是。”胖嫂下刀快了不少,“天塌不塌我不知道,这锅肯定糊不了。”
刘红梅抄起鱼筐往她面前一放。
“少惦记锅。先把这一筐剔完。”
刮刀声重新密起来。
就在这时,通讯室内的红机专线突兀响起。
铃声刺耳,响彻陈家大院。
陈建锋一步跨过去,拿起听筒。
“南麂守备团,陈建锋。”
电话那头,周安国低沉的嗓音穿透电磁杂音传来。
“建锋,成了。”
陈建锋握紧听筒。
“找全了?”
“上海老宅地下起出的东西,宋明远已经跑完手续。”周安国顿了顿,“国家文物鉴定手续、上海涉外公证文书,一份不少。”
听筒里传来纸页翻动声。
“整箱材料上了今早的军列,今晚到温州。封签编号我报给你,你亲手接。”
陈建锋扯过登记本。
“周队,多谢。”
“先别谢。”周安国说,“霍建霆敢亲自回来,说明他认定你们拿不出百年前后的完整证据。箱子落地前,谁都别碰封签。”
“明白。”
他把听筒扣回座机,转身看向林玉莲。
林玉莲推开眼前的账本,站起身。
她看着传真上的维多利亚航运英文标识,眼角微微上挑。
“建锋,去码头备船。”
陈建锋撑着拐,看着妻子的眼睛。
“你亲自去温州?”
“我去接林家的账。”
林玉莲抓起椅背上的蓝布外套,套在身上,把扣子一路扣到最顶端。
老莫重新戴上草帽。
“我跟。”
陈建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妻子。
“军列封签先核编号。霍建霆既然带着律师来,码头上不会只有律师。”
“所以更不能躲。”
林玉莲将铁皮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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