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当月奖!”
她拿起扫帚,横着压在桌沿。
“南洋客商要是从罐头里翻出一根头发,组员返工,组长一起挨罚!”
“谁想拿恒丰祥的牌子糊弄人——”
扫帚柄在青砖上重重一顿。
“老娘先拿他嘴巴开张!”
队伍里没人出声。
只有几只鞋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刘红梅拿起大印。
啪!
“领料,签字!”
“能不能过,先打十斤鱼丸干料试试!”
队伍立刻重新排直。
方才还想往前抢位置的人,也老老实实踩回了线后。
刘红梅拿粗铅笔逐个登记。
写到第二十四个名字时,笔尖停在纸上。
站到桌前的是个干瘦女人。
不到三十岁,补丁衣服收拾得很利落。鞋边沾着泥,衣角却没有常年挑担、下滩留下的磨毛。
刘红梅没急着抬头。
视线先从那双手上扫了过去。
女人的掌心不厚。
拇指到中指的指腹上,却压着一层平整的白茧。不是渔网勒出来的,也不像剔鱼刀磨出来的。
“叫什么?”
刘红梅把表格往前推了一寸。
“秀姑。”
女人站得很稳。
“家在永嘉南边,想进包装流水组。”
温州话说得顺。
可最后几个字收尾时,舌根往里压了一下,带出一点发闷的低翘。
刘红梅握笔的三根手指慢慢收紧。
最近岛上抓出的几条蛇,开口时也带着相似的尾音。
很轻。
却像别处海水沾在了衣角上,晒不干净。
她没有抬脸。
“会写字吗?”
“念过两年蒙学,会一点。”
秀姑接过铅笔。
名字落得很快。
两横一撇,间距整齐,笔锋几乎没抖。
刘红梅看完,把花名册转回来。
“去西厢房领口罩。”
“明天跟工。”
秀姑点了点头。
“记下了。多谢红梅管事。”
她转身走向院角。
刘红梅顺手把那页纸折出一道小角,压进花名册底下。
直到人影转过屋角,她才把扫帚柄往地上一戳。
咚。
“梁后面的。”
“听出来没有?”
屋梁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响。
曲易拎着小管钳,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尾音带闽南腔。”
他拿下嘴里叼着的铁丝。
“手也不对。”
“手干,不像挑过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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